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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这边有座山--人生回望之创业,我们幸福追赶浦东潮

发布时间:2013-02-25 浏览次数:
大海这边有座山-----人生回望
创业,我们幸福追赶浦东潮
---------宋玉庆
 
        在物探处副总经济师办公室里,我用半年时间深深思考,谋划“人生五部曲”,下海的第一站我去了北京。在北京我自己起草公司章程,天天跑工商局,核定公司名称,注册公司。公司地址选在北京北太平庄北三环中路88号,那时北三环刚刚通车,记得公司对面是“双秀公园”。当时去北京的动机很简单,一是北京是中国的政治中心,石油部在六辅炕,想从北京得到一些人脉资源;二是北京是各路精英集聚的地方,教育发达,考虑到孩子上学,将来孩子的教育资源比较丰富。我已经将宋宽的学校联系好了,据老师讲,这所学校里就有许多省部级干部的子孙和许多名人的孩子在这里读书,据我考察,学校的软硬件设施很好。一九九四年春天,我基本上是在北京度过的,我游遍了北京的名胜古迹,故宫、天安门、八达岭长城、明十三陵、圆明园;参观清华北大等高等学府,还参观了人民大会堂、军事博物馆等名建筑;清明节那天,恰巧遇到前国家领导人华国峰,我们随着他的队列瞻仰了毛主席遗容,给毛主席深情的三鞠躬。这是我第一次参观毛主席纪念堂。首都北京的古朴、典雅、庄严大气,北京人的侃侃而谈、热情好客给我留下深刻印象。这一年春天,北京的沙尘暴特别严重,只要内蒙古等地有沙尘暴,北京必然遭殃,我被北京的沙尘暴吓住了。
 
(八达岭长城)
 
        我既然下海了,为什么不选择一个风景优美,环境良好的城市落脚?虽然我以前多次到过北京,时间基本上都是在夏天和秋天,没见到北京的沙尘暴。家还没有在北京定下来,改变决定还来得及,我决定重新选择城市。我又一次去了深圳、杭州、上海、南京、无锡、苏州等地考察,南方的城市令人神往,特别是无锡、苏州、杭州,城市非常干净、祥和,连美女都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哝哝吴语声音非常甜美。再考察房价,当时苏州太湖边一套200多平米的别墅也就卖50万元左右。在苏州我们去了虎丘、北塔寺、留园、西园,观看了著名的苏绣,欣赏了苏州评弹和昆曲,苏州的灰瓦白墙的建筑风格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有一天,天下着蒙蒙小雨,我和妻子秀英穿得非常干净整齐,在太湖边一家餐厅用餐,面对碧波荡漾的太湖,品尝着太湖的银鱼、白虾等美味,背景音乐是那首名的《太湖美》的曲子,当时我们的心都融入了那“水上有白帆,水下有红菱”如画的江南水乡的情境之中。我暗想,作为一个南通人,我们在北方呆的太久了,虽然宁夏平原也号称“塞上江南”,我当然应该将自己及家人带到属于我们的一方水土来。从前曾读过一首名的诗“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这不就是我梦中的江南,梦中的天堂?我和妻子商量,决定放弃北京,回到江南。
 
(太湖)
 
        在无锡蠡园,我想起了春秋时期的范蠡从楚国弃官带着美女西施到越国经商,富甲一方,为天下人办了很多好事。如今我也弃“官”下海带着妻子来到这里,难道是一种偶然的历史重逢?在长江口,我站在岸边,微风吹佛着我。我想起唐朝诗人李白生在盛唐时期,他始终昂着头走路,他的诗情   总是那样激荡豪迈,“天生我材必有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白居易也是一位伤感的人,他不但写下了《长恨歌》,也吟唱《琵琶行》,他在江西遇到几位弹琵琶的女子便感叹“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诗圣杜甫多苦啊,他总是低着头看社会,悲叹穷苦人的命运,最后自己也穷困潦倒病死在衡阳湘江随风漂流的一只小帆船上。诗人就是诗人!江南的烟波、楼阁、小桥、流水、人家,怎能不让你产生诗情画意。
 
(无锡蠡园)
 
        从下海到上海才是真正的下海。上海是中国的经济中心,经过小平南巡讲话的洗礼,上海正大踏步的进入到改革开放的洪流之中。深圳潮我没有赶上,我只是在大海边听到涛声;海南潮我也没有赶上,官本位思想根深蒂固,让我左右为难,失去机会;浦东开发了,我心潮澎湃,我再不能错过这次机会。我和父母家人商量,决心定居上海,创业上海。上海,我带着真诚之心向你报到来了。
        初到上海,人生地不熟,落脚点特别重要。我和白向阳从江苏宜兴乘火车到上海,天下着大雪,从火车站出来,不舍得打出租车,坐上一辆机动三轮车,三轮车将我们拉到很远很远的郊外,找到一个旅馆,非常简陋。上海虽然离我老家只隔着一条长江,但上海话我听不懂,也不会讲,我从上海三轮车司机、服务员、旅馆老板的表情中看出他们完全看不起我们,虽然我怀揣梦想,在他们眼里我是个不折不扣的乡下人,连首都北京人在上海人眼里也是乡下人,何况我?我自嘲,都是难兄难弟,别谁都看不起谁,当心那天我有钱了,买下你的三轮车和旅馆。在表面繁华的大都市灿烂的灯光背后,处处都是弄堂小巷,恶臭熏天,处处都是小人物的低层次的尔虞我诈。上海人非常讲究地位和身份,别看都是移民,等级可不一样,在上海由于历史的缘故,浙江人地位最高,早期的冒险家、成功者,浙江人居多;其次是打进上海的解放军战士中的山东人,他们为解放上海做出过贡献,很多人都有一官半职;我在上海人心目中是江北人,江北人在上海地位不高,如果你再细说南通人,上海人常说什么时候去南通狼山烧香被骗了两块钱,在南通买东西上了三块钱的当。从反面证明,实际上南通人很聪明,聪明得让上海人都比不过。要在上海站稳脚跟,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上海陆家嘴)
 
        我又一次来到上海外滩,恰巧碰上时任上海市领导黄菊带领一群外国客人介绍浦东新区。从外滩看浦东,东方明珠电视塔刚刚建成开放,陆家嘴大楼很少,不像今天这样繁华。外滩依然游客如云,交通十分繁忙、拥挤。据当时的《新民晚报》介绍,1994年的时候,上海18层以上的大楼已经有近500栋,现在估计应该有10000栋了吧。我从外滩坐渡轮到浦东,登上东方明珠塔鸟瞰上海全貌,看到上海美丽的夜色,心里十分激动,我暗示自己,我们已经成为上海的一员,今天来登高望远就是要扎根上海,尽管当时我上无瓦片、下无寸地,我从北方来到上海,提前二十年感受到现代化,提前十年享受到现代化的成果,这样的人生非常值得。我陶醉在熙熙攘攘的上海人群中,到处都能看到“一年一变样,三年大变样”的鼓舞人心的标语。听到江泽民总书记对上海人民的殷切希望的号召。
 
(鸟瞰上海市区)

        初到上海,我得包装自己,我选择了被誉为九十年代上海十大标志性建筑的曹杨路540号“中联大厦”作为我创业的落脚点。为了节省开支,我租赁了这幢大厦里最小的一间房子,大概只有8平米的使用面积,是物业放杂物用的房子,能放得下一张单人床,一张小抽桌,一部电话机,一把木椅子。年租金叁万元。连办公带住人,十分划算。大楼里晚上没有中央空调,特别热,我就拿着被单在夜深人静时悄悄睡到楼下沪西工人文化宫公园的椅子上。我对外发放的名片上赫然印着“上海中登实业有限公司”的地址“中联大厦”,电话86528815。在上海做生意,对方一看名片便知你的身份不简单,能在豪华写字楼里办公的人一定是不简单的人,我就是这样“不简单”的人。上海很多大型国企都十分愿意跟我打交道,像宝钢我一年做近万吨的石油专用管材,上海人民工具厂的管钳我们是中石油的总代理,“双钱”轮胎我是西北地区的特约经销商单位,很多有进口出口资格的单位主动找到我分销他们的进口物资,你比如石油压裂用的田菁粉、瓜胶。同样的东西,那时瓜胶一吨只卖一万多元,现在每吨近20万元。当年中国石油的很多专用物资就是通过这个口进来的,解决了许多生产中的困难和矛盾,我们的办公室里挂满了用户送来的锦旗。对于准备下海创业的年轻人来讲,这可能是条实用的经验。客户到我公司来一看这幢雄伟的建筑就让他自叹不如和增加信任感,不分大小,你的企业名称都挂在大楼大厅的企业栏目里。写字楼里一般都有良好的配置,接待起来也十分方便,各种公用设施都可以以小时为单位租赁使用,成本低、效率高、形象好。千万别在住宅楼里办公,小心别人瞧不起。
 
(上海汤臣高尔夫球场)
 
        初到上海,我必须了解上海。为了了解上海,我以中联大厦为中心,买来了上海市的地图,用近一年的时间跑遍了上海的大街小巷,了解了各种专业市场,结识了很多朋友。比如我用一周时间步行了南京路,第一天从左边去,第二天从右边回,逛街能增长许多知识,了解许多新型产品信息,结识很多有意思的人。浦东陆家嘴地区是上海改革开放的标志。全国各地的朋友来到上海,每次我都亲自陪同到中央绿地去喝杯咖啡,欣赏浦东的建筑,有时登上东方明珠,有时也会去金茂大厦顶层,有时请朋友到李嘉诚投资的四季雅苑别墅区看看,也到汤臣高尔夫球场看房子,我把上海的每一标志性建筑如数家珍般的介绍给各地的朋友,俨然我成了上海人一样,我开始在心里爱上了上海这座城市和这城市的人们。上海男人细腻,女人柔情。男人细腻中铸就出伟大的胸怀,比如姚明、刘翔等等;女人柔情中绽放出生活的韵味,比如张喻、陈冲等等。上海女人特别注重衣着和发型,这是热爱生活、尊重别人的一种表现。上海人表面给人斤斤计较的感觉,实际上是仔细认真的作风;和上海人相处时间长了,你会发现上海人的处世哲学是对的,不说大话,做人做事比较讲诚信,比较拎得轻。不论是政治家科学家、艺术家还是体育明星,上海都是国际级别。
 
(外滩)
 
        初到上海,我是很土的,在上海时间长了,你骨子里也会洋气起来,也会自信起来。和上海人越交往越有滋味,慢慢地你也就融入这个城市。1976年春天我14岁第一次到外滩,1996年二十年后我带着妻子、孩子成为上海市民,祖国的沧海桑田就是这样演绎着个人的命运,人生的选择很重要,我们是时代的幸运者。
        在上海买房子,我学到了很多房地产知识。之前我每到一个城市最喜欢看的就是这座城市里的高楼大厦,高速公路和立交桥。在深圳、海口、广州、南京、北京等城市都是这样。上海确实是一座建筑博物馆。外滩的以色列人沙逊开发的各种建筑物,南京路的商业地产,浦东的现代风格的大楼,东方明珠电视塔,还有横跨黄浦江的杨浦大桥和南浦大桥,地下隧道和地铁,人民广场的上海博物馆,上海美术馆,上海规划博览馆,上海市政府办公大楼。上海是全国第一个在城市里建高架桥的中国城市,当时修高架桥的时候觉得很奇怪,现在就习惯了。我要立足上海,就得把家安在上海,人在一个地方,如果没有自己的房子,不可能有安全感和幸福感。我们在上海到处选房子,参加各种房展会,收集各种房子资料。一开始我对容积率、绿化率等房子的一些基本知识都不懂。对政府推广的按揭贷款始终不理解,认为银行在设套赚我们穷人的钱。当时上海浦西高架以内的好房子只有4000多元一平米,浦东世纪大道两边的房子只有3000多元一平米,政府鼓励首付30%的房款就可以按揭贷款,由于房地产市场不景气,政府对外地人买房还配赠蓝印户口。为了招商引资,凡是外地企业到上海投资实业,每投资100万元就解决一个蓝印户口,我们一家人就是因为在上海投资而解决了上海户口,什么事儿都没费。现在这种政策都没有了,现在的年轻人比我们年轻的时候难多了。
 
(上海高架桥)

       记得有一次从西安回到上海,赶忙请妻子和儿子宋宽到外面吃饭,到浦东国际会议中心海燕厅用餐,宋宽说“那是高档人吃饭的地方,我们不敢去”,想起这句出自宋宽口里的话,心里一直很愧疚,为了事业陪孩子的时间太少了。有一次我们一家三口从上海回南通,住在五星级友斐宾馆,为了省点钱,我就决定只登记一间标准店,将两张单人床拼到一起,我睡中间,左手搂着妻子、右手搂着儿子,很幸福。我太珍惜儿子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宋宽是个优秀的孩子,从小和我们一块创业,南征北战,他从内心最能体谅父母的艰辛和不易,我经常给宋宽很多的零花钱,他就是不舍得用,让他放学打出租车回家,他不坐出租车,从浦东建平中学回到人民广场的家,坐交通车2元钱就到了,看到儿子这么懂事,我内心十分欣慰。宋宽身上没有富家子弟的坏毛病,不铺张、不显摆、稳稳当当、踏踏实实很聪明的一个小伙子。很少有人知道,宋宽很早就是中登集团的大股东,论身价早就是拥有亿万资产的中学生。
 
(浦东国际会议中心)

        年轻的时候,有一个决定让我终生后悔。大约在1997年香港回归前夕,我风尘仆仆从外地出差回到上海,妻子秀英特意买了很多鲜花,家里充满着温馨幸福。秀英告诉我她怀孕了,她特别希望自己再生个女儿,而且做梦都梦到女儿了。秀英满以为我会很开心,没想到我阴沉着脸。那时我的思想偏左的东西多,我说服秀英不能要这个孩子,理由有三:一是咱是共产党员,曾经是国企干部,不能因为挣到一点钱就把国家的“计划生育”的基本国策给忘了,让别人瞧不起咱们,认为咱们是暴发户。二是你一个女人好不容易将宋宽带大了,再有个小孩又得十来年辛苦,那么你这辈子就全围了这两个小孩转。三是我们创业挣的这份家业传给宋宽一个人多好,何必再有个孩子还得分一块家产。结果秀英听了我的话。现在年龄大了真后悔当初没有生下这个孩子,生了这个孩子又有什么不妥的?看到全国有近千万“失独”家庭的报道,想起那些可怜的父母你不辛酸?
 
(沪宁高速)

        在上海创业的日子很幸福。上海是中国最发达的城市,九十年代的上海为国家培养了很多优秀干部,为中国的改革开放做出重大贡献。我下海的首选城市定在上海,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上海连接着世界,信息多、观念新、发展快。沪宁高速通车的那一天,我从南京驱车回上海,一路歌声、一路音乐,心里十分高兴。每次从外地回到上海,总有一股新风扑面而来,狂妄没有了、浮躁没有了。上世纪九十年代是上海改革开放最快的十年,我们有幸参与其中,亲眼目睹亲身感受上海的发展和变化,真是人生的大幸。我们快乐地追赶浦东潮,虽苦犹甜,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在上海找到谦虚,找到奋斗的动力。
 
(南京路)

 
        十四岁时 我记忆里就储存着你的美丽
        黄浦江的海鸥、轮船的汽笛
        外滩西洋风格老式建筑
        和江边情人羞涩的拥抱
        瓦蓝瓦蓝的天空下
        承载着多少人的幸福与自豪
        而立之年了,上海
        我带着梦想回到你怀里
        你让我选择选择得好苦
        你让我追寻追寻得好累
        我在你城市一角的一座高楼的一角里
        开始了我艰苦、乐观、幸福的创业
        你是个公正的圣诞老人
        没有嫌弃我这个穷苦的孩子
        在雪花纷飞的季节里
        我的衣袋里装满了你分给我的糖果
        我、我的妻子、我的儿子在这里成长
        我、我的中登、我的队伍在这里壮大
        我感恩上海,我在这改变了命运
        你的胸怀真大,五湖四海的朋友都接纳
        你的理想真美,在祖国你率先实现现代化
        我感受着你的历史、你的创造、你的文明
        我们乐观自信的追赶浦东潮
        我成为幸福、满足的新上海人
        我将和你一道奔向祖国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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